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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改变城市

  如果说英国因疫情“封城”对城市生活有任何正面影响的话,那么交通状况的改善就是其中之一。虽然一直在家工作,但是我有时候也需要开车外出,“封城”期间平时车水马龙的街道变得异常安静,过去交通高峰时段的拥堵完全消失,只能零星见到一些车辆。

  爱丁堡市中心的情况也是如此,这些日子以来,在社交媒体上浏览市中心居民张贴的空旷街道图成了我的爱好。平时熙熙攘攘的爱丁堡城堡前的广场、王子大街和皇家一英里大道,现在变得空空荡荡,灿烂阳光下只有几个孤单的身影,这些画面无不透露着一种奇特的感觉。本来爱丁堡大学旁边的“大草地”在春夏两季,特别是天气好的时候,是居民和游客休憩娱乐的地方,而今年即使在樱花盛开时节依然人头稀少。照片中,樱花显得格外艳丽却落寞。

  爱丁堡的犯罪小说作家Ian Rankin拍摄的空荡荡的皇家一英里大道(Royal Mile)

  一位爱丁堡居民Ashley Douglas拍摄的皇家一英里(Royal Mile),往年这时候这里是爱丁堡最热闹的地方。

  爱丁堡市中心的“大草地”(The Meadows)樱花盛开,但行人寥寥

  爱丁堡市中心王子大街花园内的“花钟”即将完成,缺少的是游人。照片由Edinburgh Spotlight拍摄

  另一个改变似乎是人们出行方式,街道上骑自行车的人明显多了起来。我一直觉得爱丁堡不是一个对自行车很友好的城市,老城街道狭窄,上下坡多,但这还不是主要原因,关键是道路上留给自行车的空间太少,很不安全。虽然不少街道都划出了自行车道,但都不是封闭式的,而且断断续续,在路边停有车辆的地方骑车人必须从外绕行,与机动车抢道,非常危险。去年11月,我去丹麦首都哥本哈根开会,当地的封闭式自行车道、专属交通灯等便利安全措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爱丁堡乃至整个英国在这方面都差得很远。但在“封城”期间,路上的机动车少了,骑自行车也就安全多了。

  爱丁堡城堡前的广场空空荡荡。照片由Edinburgh Spotlight拍摄

  平时游客熙熙攘攘的皇家一英里(Royal Mile),照片由Ryan Photography拍摄。

  爱丁堡火车站内空无一人的候车大厅。照片由Ryan Photography拍摄

  鼓励居民步行、骑自行车和使用公共交通是爱丁堡市政府的政策,“封城”可能是让市政府看到机会,提前展开了今后10年的城市规划。这个10年规划在去年秋天提出,当时的目标是要在2030年实现爱丁堡碳排放中和,其中涉及市中心街道再规划部分主要是将几条机动车道改造成步行街,并且将主要交通干道上的机动车道变窄,取消街边停车位,腾出的道路空间用于拓宽人行道和规划自行车专用道。在“封城”措施开始放松之际,居民需要逐渐开始上班,又必须实现“社交疏离”,如何保证居民在步行和骑自行车时的安全就成为一个重要任务,而爱丁堡的城市再规划方案刚好符合这个要求。

  爱丁堡城市街道改造设想图,这段街道是苏格兰国家图书馆前的乔治四世桥大街(George IV Bridge),原来可以过四辆车的大街将改成双车道,加上一条自行车道,拓宽人行道。

  爱丁堡并不是一个特例,这两天看到英格兰东北的纽卡斯尔市(Newcastle upon Tyne)也有类似的再规划方案,决定改造市中心被当地人称为“英格兰最美大街”的格雷大街。改造方案与爱丁堡非常相似:机动车路面变窄,取消街边停车位,原来的四车道将只剩下一条公共汽车道,增加自行车道,甚至在拓宽的人行道上还设有专门的跑步道。

  纽卡斯尔市中心格雷大街的改造方案,原来可以过四辆车的街道改成只剩下一条巴士道。

  疫情持续了这么长的时间,大部分人都开始意识到,疫情消失以后,生活和出行想要完全恢复到以往状况,可能性不大。我们得学会改变自己的行为习惯,而城市规划也必须与之相适应,如果还恰好有利于环境,那就更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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