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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不会停顿

英国“封城”期间,除了“关键岗位”员工外,居民必须在“有必要”时才能外出,例如锻炼或是购物。这些天来,家门外马路上车辆稀疏,但行人还是不少,上下班的行色匆匆不再,代之以悠闲的踱步或慢跑。大家的行为习惯似乎也在改变,路上见到熟人不再低声寒暄,而是隔着老远大声对聊。


每年的四五月份正是鲜花盛开的季节,爱丁堡市内樱花树很多,最有名的是市中心大草地上的一大片樱花树。今年有福亲眼欣赏者寥寥无几,大部分人都只能在网上看看附近居民拍的照片。十几天前我偶然了解到附近的一座花园竟然没有关门,只是暂停使用停车场,马上兴冲冲赶了过去。这座花园坐落在爱丁堡城北的福斯河畔,园内有各种各样的黄水仙和杜鹃、玉兰等,还有一座园中园,其内有二三十株樱花树。我们去的时候粉白色的樱花已全然盛开,粉红色的樱花正含苞待放。蓝天、阳光、凝脂般的花瓣,远处白浪点点的福斯河,春天似乎还是记忆中熟悉的样子。


在这突如其来的疫情面前,有时不免庆幸自己住在人口不过50万左右的爱丁堡,这在英国都算不上大城市,“社交疏离”因此相对容易,与伦敦这样人口稠密的大都市比起来,自然感觉安全很多。另一个好处是拥有一个小花园在这里也不是奢望,闷在家里时可以时而去花园透透气,还有机会尝试一下园艺活动,舒展筋骨之余也能缓解一下紧张忧虑的情绪。

园艺是英国人的一大爱好,据统计,英国人每年在花园上的消费量高达100亿英镑,人均150英镑。一大批与园艺相关的产业红红火火,像是售卖植物花卉和工具建材的园艺中心、培育花苗树苗的苗圃、制造各种园艺工具的厂商等。当然许多人没有能力或时间自己打理花园,于是还带旺了园艺服务行业,英国每年园艺消费的四分之一用在了请人设计和打理花园上。

“封城”对园艺产业打击很大,因为产品季节性很强,植物花卉不会停止生长,一旦过季或凋谢,就再也卖不出去。而花匠和园艺师并不属于“关键岗位”,也不能在家上班,生计大受影响。好在苏格兰政府对此有所通融,允许他们在“封城“期间接活,只要能保证安全就行。


几天前英国的网红园艺师阿伦·蒂奇马什(Alan Titchmarsh)呼吁政府允许园艺中心重新开业,以挽救园艺和苗圃行业。确实,像我们这样生手,开始挖土了才发现种点花草怎么需要如此之多的材料和工具,平时店里应有尽有,现在可就抓瞎了。好在苏格兰的园艺中心马上就要陆续恢复营业,英国政府也表示正在考虑这么做。我们只有安慰自己:翻地种花,是为了自己开心,也是帮助重振经济。

花园里的铁线莲


“封城”前从园艺中心“抢”回来的豆苗长出了豆子


英国什么时候结束“封城”还未可知,花园里的几棵树木,或者几盆植物花卉,都能带来些许安慰。疫情似乎让一切活动都停滞了,但是随处可见的绿色与缤纷,似乎又在提醒我们,春天不会停顿。大自然有自我恢复的能力,人类也能从疫情中解脱出来。 


《看世界》稿件


后续:本文写于几周前,现在苏格兰的园艺中心都已重新开放,公共花园也在陆续重新开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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